第三章下嫁《白虹（GL）》mer_cˇ第三章下嫁ˇ听得绿绦保证后，绿依心里稍稍放下，绷着的神情松了松，这时候才又觉出天气热着的难受来，对着窗户望出去，透过那一树巴掌大翠生生的绿叶，天色正一点一点的灰沉着，一毡绵重的铅色云翳，闷闷似压到人的胸口。

    此般天气，一连便持续了好几日，每次天色一瞬间乌黑，狂风卷沙虚张声势了一会，也只掉下几个水点，雨却偏偏不落尽，永远留下一片黏稠燥热，粘粘的沾着皮肤。还好绿依本是个心静之人，每日拈了线随手挑个花样，恍惚着有一搭没一搭的绣几针，倒也在窗前坐的住。可苦了绿绦，她这年纪本玩心重，一两天关在家里犹可，后来便似蚂蚁在肚子里爬来爬去，显见没给天气闷死反倒要被姐姐憋死。

    于是绿依只好放她去同院的其他丫鬟们的房子玩，这么一串下来自然是收不住，最后也不知她每天又跑到哪里去，偶尔带回块做的漂亮的小糕点回来，才知道她果然是跑出去了。好在再也没听她谈起又碰到那个男人，绿依也只能把一只眼闭了，任由她去。

    这天绿依一个人在家里绣花，猛的觉察到门口有人。天热，门大敞着，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嫩黄色衣服的少女站在门口，逆着温温虚虚的光看过去，原来是当时领她们进府的丫鬟红萼。绿依忙站起身，把她迎进来，快到门口才记起昨天绿绦拿回来的荷花糕尚在桌上，赶忙装作放下绷子，连着布料不经意一下子覆在上面。红萼的眼角早就瞥见，却不道破，嘴角浮着笑走进房间，绿依让了坐后，她恰恰捡了桌旁的一个凳子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绿依的脸红了红，也不确定她到底看到没有，心却已经虚了半分，只拿着无关的话问了问天气安好之类，就住了口。还是红萼道，“今早公主的衣料终于运到了，马上就有人送过来。半路上涨水耽搁了些时日，后面要麻烦两位姑娘辛苦些了。”

    绿依才明白原来是这个事，原来就是自己到这里来的本分，自然一口应承下来。两人客气几句后，红萼又抬起头望了望，“怎么不见绿绦妹妹？”

    绿依遮掩道，“这几天没事，让她到院子里玩玩。”

    红萼听了，低了头，玉葱似的手指沿着衣带上的垂饰慢慢顺下来，把玩似的又用小指勾了勾，才重抬了目，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，自己把一只右手放到坐在身边的绿依手中，微微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那手腕上的垂着的红瑙镯，叠着的绸袖口，坚硬柔软，便这么丁丁挂挂的拂到绿依的掌心。再加上那只右手的冰凉滑润，在如此夏日中轻轻一触，令人心一清一惊。

    用扇轻掩了唇角的踟躇，红萼慢慢道，“妹妹，有句话，也不知当不当讲。”此后便顿住。

    绿依不知何事，忙道，“姐姐有什么话，请尽管说。”

    红萼又犹豫了会，道，“这事本轮不到我这下人插舌，可我实在喜欢绿绦妹妹，与妹妹又格外谈得来，与旁人不同，所以心里憋不住这话，全是为了绿绦妹妹。如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，还要妹妹原谅。”

    绿依一听事关绿绦，隐隐有了预感，心上着急，嘴上还不敢催促，只虚抱了红萼的手道，“绿绦与我本是粗人，不知道这府上的规矩，若无心做下什么错事，请姐姐一定要提点些。”

    红萼这才一口气说完，“这些天，我倒是看见几次绿绦，却是在我们少爷的院子里。哎，我们少爷，万般好处，性子也和蔼的紧，也难怪绿绦妹妹这么几天就如此亲近，可就是一点，平素喜欢玩，妹妹可否明白我的意思？”

    绿依听了，又羞又愧，此时一时间竟找不到什么话回答。红萼看她窘住，反抓了她的手柔声道，“我看绿绦妹妹还小，只是恋着玩，什么也不晓得的。不过我们少爷外边家里玩惯了，本却少放在心上，何况公主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……”

    这些话说得绿依面色赤红，话当中便截住，压低了头到，“多谢姐姐告知，妹妹感激不尽，妹妹知道怎么做了。”

    红萼还想多劝慰几句，想到绿依应是明白人，多说了反而不好，就起身告辞了。绿依连送都忘了送，呆坐在凳子上好久，到那送衣料的小厮抬了箱子来，才猛的一醒，体会到红萼刚刚不让小厮同她一起来的意思。可如此事情，光天化日之下又能瞒住多少人的耳目，想得她心烦意乱，再也在房里待不住，一路试着寻绿绦去了。

    沿着花径走了些许时候，就听得天空里猛的一声闷雷，风倏忽间随之烈起来，把径边的绿枝茂叶掠的前拍后撞，刷刷作响，刚刚还憋闷潮湿的夏热中，一点征兆也无的，大雨瓢泼般的就浇了下来。天色低迷了这些天，绿依根本不以为意。偏偏这个时候似把蓄了大半个月的水全倒了下来，她远远看到有一座绿窗朱阑的小轩坐在一地的山茶之内，像是唯一能暂时避雨的去处，便赶快跑了过去。

    等到了檐下，四下一望，还是下午的时分，天色竟都已黑了七八成，自己全身上下也淋了个湿透。发端凉凉的贴到脑上，只像冰般冻得人喘不过气来，那水珠还不断从额上滑下，也不知是被面颊烘暖了，还是身体早如死物般冰冷了，总是一点温度也无法察觉。

    此种大雨，夏时最是常见，往常也就是一阵，可今天却如同天被凿漏了一般，总也不见转小。绿依只得把衣服紧了紧，瑟瑟的抖了起来，盼望着大雨快点停下。未己，忽觉得微微一亮，抬头一看，才发现身边的那扇窗户里竟透出来一点橘黄的烛火。

    她正奇怪为何初落雨时不点灯，里面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，倒听的清楚。只觉得那声音就如同那初凝的白烛蜡般温懒，又似那上好的羊脂玉般柔滑，舒舒道，“点灯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再接一女声，“下雨天色这么黑，可真什么也看不见啦。”这一声把绿依惊得失了半分魂魄，原来竟然是绿绦那甜甜软软的声音。

    窗那边传来一声轻笑，“点了灯，等下红萼青蕖那两个丫头就要寻来了。”

    绿绦答应的声音却带着点兴奋，“那不更好，一起玩这花牌不是更有趣。”绿依听得两人只是在玩花牌而已，才稍稍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李澜之的声音慢慢移远了些，晕的模模糊糊不太真切，“她俩人来了就无法玩了，还不如叫了你姐姐来。”

    对着荷塘的轩窗却在此时猛的打了开来，发出吱拉的一声声响。绿依怕被发现，赶忙又往墙边贴了贴。只听到里面绿绦说道，“她才不会来，她要知道我跑来找你玩准不让我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那边的人哑然失笑，“她这么讨厌我？”

    这回轮到绿绦发愣了，想了一会，天真道，“我也不晓得，也许她是不喜欢玩这些孩子的游戏。你不知道，绿依姐姐平素是喜欢看书的。”

    李澜之讶道，“你姐姐认识字？”

    “我姐姐写字可漂亮，虽然我不认得，可摆在纸上细巧的就像那在柳条里钻来钻去的小燕子一样。她画画也是极好的，就是更少画，还是被我撞见她箱子底藏的画纸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姐姐可是有才气的。”

    绿绦咯咯笑道，“我也这么说，可姐姐偏说不过是几分匠气而已，横竖欺负我不知道才气和匠气有什么区别。”

    李澜之的声音却沉了下来，缓缓道，“也是，多添了分才气，不见得是什么好事。有点匠气，花团锦簇让人看得开心也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绿依听了，不自觉的把头点了一点，更用心的听起里面的对话来，李澜之却把话转了开，“你姐姐如此，你怎么没学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本和姐姐不是亲姐妹么，我爹是做医生的，从小我就在药罐子里泡大，横竖撇捺不认识，却认得当归莲子，这个鼻子呢，可是什么味道也瞒不住。”

    里面李澜之笑了起来，似是要捏绿绦的鼻子，被她躲开了，于是站在那边稍提了声音道，“可不是，可你不见得分得出当归莲子，倒是什么蒸鱼炒蛋是一定能认得的。”绿绦也笑了，两人打闹了一番，最后听到李澜之说，“时辰也不早了，你我都该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绿绦有点不高兴的“哦”了一声。外边的绿依这才发现雨已经停了，晚风刮到身上，竟冷得浑身一个激灵，她听到两人要出来，忙往那山茶掉尽的残枝之中躲好。幸好那两人根本没想到轩外有人，开了门就径直去了。只落给绿依一个李澜之的背影，伴着绿绦，一抹月白，一丝明翠，瞬时就淹入了那被雨冲的一片清凉的花径中。至此，心里才真正觉得空空荡荡的一阵冰凉，却不知为了什么原因。

    等两人走远，绿依才自己走了回去。已到家的绿绦见她淋得浑身湿透，知道姐姐去找她了，有点心虚的不自在起来。没料绿依什么话也没说，只是默默一个人进去换了衣服，出来道，“公主的衣料到了，明日开始我们要日夜赶工，不可出去玩了。”说话的声音一贯清缓动听，一点波澜也看不出来的，话末了却止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绿绦没法，老实把头点了，却也担心起姐姐是否着凉。果然，没出半夜，绿依的身子就热热的烧了起来，她个性要强，起初自己挨掖着，不愿让妹妹知道。没想到到了第二天清晨挣扎着起了床，两眼却花的根本拿不住针线，只有复躺下休息。于是那绣活全落在绿绦身上，她也自然无法溜出去了。

    原本以为一两天便能休息好，可这寒热却不见褪下，看见绿绦即要赶工又忙着照顾自己，绿依不禁心中愧疚，为着病好愈发焦急起来，而病反倒像是被内火催上，烧得更加厉害起来。就这样拖拖拉拉一阵，绿绦即使再用功，到底不能做两个人的事，便是这样，在婚期前也没有赶完全部。姐妹俩只是在公主下嫁那些天，听到外边炮竹隆隆，锣鼓震天，人声喧闹，嘴上互相猜了猜那幕幛花轿，繁仪奢设，道不得想不出的气派声势。自己还是如往日一样，在这个喧嚣绝感染不到的冷清中刺绣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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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某：偶的公主哈，你终于出来袅～～～

    仪：介个，也算出来？

    某：恩～～～（很纯洁滴用力滴点头）

    仪：那，，，你也太不负责吧，这么简单就嫁过来了？

    某：（扯衣角……）偶8想考证结婚礼仪摸，大家自行想像好了，恩，自行想像。

    端：那我咧，我么么时候才能出来？

    某：（低头沉思，，，）恩，哦，恶，唔，，，同学，内8素在楔子中出来过了？

    端：（颤抖DI指着剧本）这里写我已经死啦，死啦，也算我出过场了么？

    仪：某人，你确定这是我和我家小端的爱情故事么。

    某：作者有保留剧情的权利……

    仪：（无语中……）

    端：这个人是自己也不知道剧情如何进展吧。

    仪：……